催债的来催,要租子的强要,愤而上山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聚众一多,又没有东西吃,自然想着去抢粮仓——就有了“饥民攻城”的事情。
杜安菱为那些死者惋惜,可心里面想得更多的却是自己。
自己这一来,会不会招来平乱的大军。
刀枪无眼,若是怀王寨被屠戮个“一干二净”,那自家瑜若也难有生还之机——就算他幸免,怀王寨的其它人呢?
开铁矿,垦深山,猎野物,这多少都有几分真实可信。少见有那大波山匪下山骚扰,怀王寨必然不是以欺压农人过活的。
他们本来就是饥民,如果那样屠杀了,自己和手握刀兵的人何异?
更何况所谓山匪,对贫民百姓的伤害还不足那些地主富农吧。
杜安菱想着,眼里流露出些许决心。
……
再看一眼面前那县衙,杜安菱转身走了。
县城不大,快步走出城门时还看得到身后远处建筑形影。有往曲浦的马车过路,城门口递过去一块铜板可省得不少脚途。
马车不快,慢行大道上。
杜安菱看着两边风景,一时间感慨万千。
大道长长两旁村,天卷阴云,云飘细雨,路上雾迷蒙。
走吧,走吧,还是回去吧。
袖中那所谓“情报”早已皱了,拿出来看看,雨丝打湿纸面,字迹稍有模糊。
纸被风吹起,破了一道口。
杜安菱见状倒是有了几分随缘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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