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四个手持长棍的衙役。他们站着,目光平视,严肃的神情写满了所谓“冷酷”,正这“冷酷”镇住了不少来人。
也镇住了杜安菱。
……
“这几天说是东边又有饥民反了,说是差一点打下那头的县城,进去抢了粮仓!”
“那不是——整一个洪灾过去了,山崩了半边埋了田。颗粒无收,没有吃的又不见赈济,怎么不反?”
“也是圣上派了五千人平乱,将那两万乱民杀了个一干二净。”
“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样的话是路人说出——面前那几人显然是闲起来没什么事的富人,讨论起乱民和平叛的事情没有多少感情。
可杜安菱听到了,那“一干二净”在她脑海中回荡。
一干二净!
两万人被杀得一干二净,多大的事情竟说得这样轻飘飘?
杜安菱知道这里边多有夸大的成分,但哪怕是砍掉一半——杀去一万人的场景也是她难以想象的悲剧。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杜安菱心里边问着自己,心里头为灾民不值。
不过是没发觉,何必反了,白白丢了性命!
……
可转念一想,这原因倒也简单无比。
这不正是灾荒来了,那些个人没有饭吃,只能上山为匪?
舍不得鬻儿卖女,又更本没有可以卖的地,就是典当也没法典当——毕竟早已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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