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过去时日,埋名却还未隐居的他曾经是春月楼的熟客——也和她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却都是多年前的故事了。
听婆子说,请来她并非偶然,而是那“社宗”亲点要拿“松雨”助兴——点琴即是点人,这一诗社,要的是她相伴。
相伴吗?
正如画上的,在一旁弹拨了大半个时辰的曲子——弹到指尖都有些红肿,夕阳西下天涯才作罢。
那一天,众人过得尽兴;那一夜,众人留宿山间。
可这些都是不想干的事情了——杜安菱回过神,笔尖墨滴落在纸上。
无奈,补一株虬曲古树遮住半个身子,留一只衣袖和琴勾人目光。画下溪水边众人神色各异,主座上那著名隐士拔剑吟诗。
赫然是那有名的“太阴”。
……
笔尖在那人身上稍稍停顿,杜安菱思绪万千。
如此诗人,为何隐居山林里,以至于世人竟不知他生死?
说是厌弃了世俗多少事——从此醉心于田园,只有那不足二十好友徒弟知道那结芦之处。
杜安菱心念着,自己也勉强算做是他的“好友”之一了吧。
或许是的,又或许不是,杜安菱有那么些不确定——而纸上的画又几近完成,如何提跋又成了心头问题。
必不能题写那《墨鱼集》的名字,毕竟这雅集也就是那十几人知晓,不说出去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
那来个《山溪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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