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山县四处,乃至于归路途径的曲浦,自己都不是那样熟悉。江山览尽再闲居,倍得逍遥意趣,也是那隐居诗人的座右铭。
自己也可以四处去,离开这伤心故处,自在行天地间,更抚琴对好景——那游者心情莫不如此。
可这真能行?
或许吧——自己,或许真的要离开那小片土地。
……
离开自己所在的地方?
杜安菱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这一介女子出门在外,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妥。
可京城是回不了的,继续留在这也不很妥当——想着山匪凶残之名,杜安菱多多少少是畏惧的——居住在这里,早就是居住在牢笼之中。
自己该走了。
可瑜若怎么办?
回忆起那天夜里的事,杜安菱皱眉。
少说这一两年,自己是见不到他了。
那夜,她踏着月光也翻过了山——山那边,人相别。
……
那夜晚风轻,日落风渐凉,可若要翻山越岭,终究会出得满身汗。
月光透竹林,路上亮斑若水纹。从山径上走过去那么一列人,脚步声踏乱荒草虫鸣。
是夜离别。
半轮月依旧明亮,云雾低掩山谷间留下一轮五彩光晕。杜安菱站在溪边,高崖在溪水对岸连着墨色的天。
“杜家娘子,再不舍也该放手了。”
胡姓书生在月光中说,马鬃染上月光为他平添出一抹不近凡尘的气息。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