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起读书事务。几次赶考顺道行商买卖,刨去路费,还凭空得了不少结余,一并用来购置新田——然后就是从春月楼里得了那百多两银子,新修了宅院,有了写高门大户的气派。
接着,中了举人,县里人都来拜会,更有几个老辈往来提携。同村的农人脸上有光,夫人的娘家地位高抬,小妹的夫家也跟着富贵——反正就是兴盛了。
泰和三十一年的旱灾让村里颗粒无收,半数农人难渡难关。于是,低价收了许多地,连田千余亩,赫然大家模样。
哪还是当年样子!
……
远远地看见田里面走来一群人,是一位富态的地主和他的仆人。
地主三十多岁,在田里走得趾高气昂。三五个仆人垂着手,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远远看着农田千亩,佃户大多已经回家,农村里炊烟四处。
地主从田间走来,越发近了——杜安菱也看清了他的容貌。比过去胖了些,多了些成熟和气质,也多了些诗书气韵——但依旧是过去的他。
是她的长兄!
走上前去,叫一声“长兄”,却看着那发福的身影微微一颤。
他的面貌是熟悉的,但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嫌弃。他确实是她长兄,她长兄偏过头去,不愿再看她一眼!
虽说已是晚春,杜安菱却觉得身上的风有点冷。
在春月楼里呆了二十四个春秋,这眼色里的含义杜安菱怎能不懂?莫大的哀伤袭来,眼角沁出晶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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