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人在一旁倾听,一不留神杜安菱便忘了时间。待到口干舌燥时,才想起已经聊了一个时辰有馀。
臀部因久坐而不适,起身稍事休息。看着道路知道还要小住几天,心头未免有些惆怅。
终究还是想家的啊……
她苦笑,让盘木青先回去“自思对策”,回到案前对着铜镜打量自己容颜——歇息一两天,面色有看得出的好转。
看来,自己是受不了舟车劳顿了。
这样也好,日后本不想再远行。
……
两天的时间很短,水已退,路渐干,马车上路,最后一天直达丛山。
碾过还有些泥泞的土路,拐上古旧石桥,马车速度不快不慢。河谷中受灾农田看着揪心,可车上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连绵的山脉断开,化作一座又一座险峻孤峰。崖壁五十丈,高耸长河岸。
山峰间,隐约看见斑驳的城墙。近了,更近了,马车穿过城门,进到那一里方圆的县城中去,转弯向右,在车行的驻所门口停下来。
“夫人,到了。”
到了啊,杜安菱掀开车帘。
好不是熟悉的那座县城!
……
杜安菱过去是来过丛山的。
村庄距离城市不过是两里路程,不用两刻钟就可以走完。元宵夜里不设宵禁,她难得有几次来城里逛过灯会。
那时,自己还小——可城里依旧是旧时样子,好像这二十多年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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