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坐在那里。
教堂钟声响起,低重而沉闷,隔着几扇墙,仍能听见如约而至的阵阵祷告声。
灿金色的余晖黯淡,夜色疲倦,站在木框窗户边,可以看见淡色的灰云,小镇稀稀松松地渐起灯光,烦闷黏得如汗,晨伊沉沉地吐了口浊气,拣起羽毛笔。
灯罩里的火光瘦如铜丝,泛着铁锈味。
晨伊拎着灯,揣着那些物件,推开廊道的门,女人们哑哑地啜泣听得更清晰了。
缓缓踱步走到牢房前,那些女人们一见到油灯光,条件反射似地警惕地盯着他。
晨伊蹲下身,瞧见窝在妇人怀里的安妮,她疲惫地半眯眼睛,眼眶泛红,是哭累的,她妈妈,一个瘦削的女人,攥着她的手,在她耳畔边,同她脖颈上的圣像祷告。
艾莉娜挪着膝盖爬了过来,“文书先生,你是要...”
“我要帮安妮登记。”尽管不近人情,晨伊还是缓缓道。
“文书先生...能明天吗?安妮很累。”艾莉娜请求道,已近夜晚,目光所及都模糊不清,她脸颊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晨伊放眼望进里头,他们单薄的身体无力地倚靠墙壁,无精打采地噤着口,只是拿眼睛扫视自己。
长时间的刑徒生活,牢房的真教徒们食不果腹,瘦弱是常态,早晚饭仅仅是一顿麦糊,即使如此,他们每天的祷告依旧如圣银大教堂的烛光,万般灿烂。
安妮撑起眼皮,她看见了晨伊,揉揉眼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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