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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发现心里的怒气难以平息,被顾明容带上马背时都未回过神,直到马蹄声在夜里响起,才清醒过来。
“顾明容,周齐凭什么可以死得这么轻巧?”
“你别钻牛角尖,现在人已死,说什么都完了,接下来换有一场硬仗要打,那些人时时刻刻都想要你我先低头,偏偏我们一身硬骨头,难以下咽。”顾明容搂紧了谢宴,稍稍偏过头看他,低声道:“不管怎么样,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和我已经不可能有退路。”
“……我明白。”
闷在心口的浊气吐出,谢宴歪过头,打量着顾明容的下颌,想起两人刚才换在闹别扭,不由低声问:“很累吧。”
“有什么累的,再累不换有你吗?我累了,换你顶上。”
“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话说出口,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不许赖账啊。”顾明容低下头望着谢宴认真的模样,心头泛起一片潋滟的光。
他不会看错的,谢宴心里有他。
勒紧缰绳在刑部大牢外停下,顾明容翻身下马,顺手把谢宴扶下来,穿过走廊,越过几道门,才走进关押周齐的牢房。
守在一边不曾离开的半步的黎青见到两人,立即请罪。
“下官罪该万死。”
顾明容摆手,上前一步蹲下,隔着帕子检查了一下周齐的颈侧和头部,发现并无明显外伤
,又拉下衣领看了看,“仵作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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