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的。
她很喜欢听榆次用平常的声音说“下半辈子”。
“我等你回来。”她眼睛里有光。
榆次拿着汤匙的手又是一抖:“好。”
她那一日送榆次出门时,像一对朝夕相对十数年依然柔情缱绻的夫妻,她答应了他婆婆妈妈的三个要求: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吃药。她那时觉得不甚好笑,嘴上应着“知道啦”,眼神却乱飘,停留在榆次的唇下的小痣上,停在他整洁的衣袖上,停在他高高束起的髻上。如若她知道,那之后他们还会有长长的分别,她一定会记住那双眼睛和那身白檀熏香。她不说爱,可他已如她性命。
黄雀在后。
依稀记得,那一日的光十分晃眼。古合清顶着一头的灿烂,站在前院,前院陆陆续续来人,左右五个随侍排开,最后款步进来的是一个红衣大袍的半老男子,头上是一顶雕鹤金冠,手里持一柄拂尘,紫乌木的拂尘柄,白鬃马雪白的须子。古合清脑子浮现出两个大字“荒唐”。
这道士是赵庆义近些日子以来最为信任的下属释元,日常随侍,寸步不离。
古合清面上笑道:“敢问先生尊号?”
释元对她倒还有几分尊重,道:“贫道尊号释元。”
古合清道:“再者,敢问先生师从何处。”
“茅山散人。”
古合清略略一笑:“茅山散人,确实眼光独到。”
这些年,因赵庆义痴迷丹药,琮国五湖四海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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