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声乱作,桌椅碗杯碎地一片,女人的尖声混杂着男人的惊吼,从她刚刚来的方向传出,外头的人只知道发生了事,有人吓得躲远,有人围看热闹,直至有一群俏丽的姑娘从如归阁跑出来,当街跪地大喊:“救命啊!死人了!死人了!”
哭声滔天!
烟花酒地,偶也有为争姑娘闹出事端的,即便是丢若干人命,也有。
阿饶想往那处想,可偏偏是在今夜,偏偏是在如归阁。她若不亲眼去看一眼,不亲眼看到花姐还活着,绝不走。
脚调转了方向,当即撕了心中定契,回了头。
一阵急促地小跑,把阿饶又往如归阁的门前推了推,可她刚要去扒拉人群时,一只不大不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腕,直将她拖得离人群远远的。
那人戴冠,男子装束,可周身不素,是个富贵公子哥?在抓住阿饶的手腕后,另一手甚至抱住了她的身。
阿饶惊得差点当街叫唤,可那人的脸离她愈来愈近,直至附在软小的耳边重重道了一声:“阿饶,别去看!”声音携着半腔哭委,击溃了阿饶最后一道侥幸之盼。
此刻,阿饶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满心满眼只有如归阁那盏盘顶的月灯,既耀又红,她要去看看,即便是收尸,即便是身死。
“你若想整个如归阁血流成河,便去吧。”哭腔散了,是呈怒的狠劲儿。
身失了重,阿饶稀里糊涂跌入那人的怀,她不由抓紧了那人的袖,再不想放手,可嘴上却放肆着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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