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只剩一日,阿饶觉得自己该早些走了,以免再累他人。
可她该给春行砌墓立碑。
她心下明了,若无那人在暗地里的帮阻,天影早寻到她了,江都也早变了天。
孤身美人临街而立,亭亭之姿略显忧容,如是,该好生道一次别了。
闹市欢歌,有孩童逐乐,情人赏灯,姐妹簪花,妇人逛集。
一片群像杂音下,阿饶理了理衣裳,两手交错而叠,放于腹间,一脚退了半步,双腿屈膝,躬腰,低首。
这儿真热闹啊!热闹得,竟无人在闹市中发现举止不常的她。
她隔着一条街,对如归阁的招牌,鞠躬拜三。
一谢花姐养育之恩;
二祭春行在天之魂;
三愿如归阁长乐福安。
此三,是阿饶唯愿,她自知像她这样的人,再有不得其他非分之想。可惜,她恐怕无能为花姐养老,替花姐梳头,给花姐磕头,以报极天的养育之恩。
绵软的步子,不舍地往后挪了挪,后脚跟艰难地堆起了泥。人都说江都花城,本无昼夜之分,阿饶满眼涌入的眼花缭乱,是她关于此地最后的记忆。
好多年后,这个总是梨花带雨的,土生土长的江都姑娘都未回过故乡,未再探如归阁。
转身,阿饶给心下了定契,不看,不回。她像一株孤弱的木棉,只一身单薄的素衣,裹着又软又绵的心。
刚走过几间铺子,忽然,有惊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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