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上官一秀向我和青霞保证过,一回到家,就劝说父亲倒戈革命,现在都回来两天了,他到底他劝没劝说他的巡抚父亲呢,他如果劝说了,他的巡抚父亲能是个什么态度呢!可不管他的巡抚父亲是个什么态度,上官一秀总得给个回信吧,或者让送信人带回信也行呀!
窗外的大风,一点也没有减弱的迹象,仿佛与这个世界有仇似的,稍微喘歇一下,便又呼啸而起,或疯狂地席卷着地上的杂物,呼地一声抛起,又猛地四处扬撒;或疯狂地撕扯着空中能撕扯的枯枝,噼噼啪啪地折断,再噼噼啪啪地反复摇拽……
在这种天气里,鼎元的读书声,显得飘渺而枵薄:“范睢至,秦王庭迎范睢,敬执宾主之礼,范睢避让。是日见范睢,见者无不变色易容者。秦王屏左右,宫中虚无人。秦王跪而进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
张钟端徘徊在鼎元的读书声中,既担心去联络绿林中人的青霞,还挂连着上官一秀那边,不时又想起巡防营统领柴德贵,心想,听干公说,柴德贵这个头脑简单,刚愎自用,处事草率,喜好功利,如果能把他拉过来,那即将到来的起义,将会稳操胜券了。
张钟端想到这里,便有了亲自会一会柴德贵的想法。
午饭之后,张钟端给睡过午觉的鼎元写了一副“海到无边天做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对联,吩咐他按柳体正楷,书写九遍。然后,他便走出书房,来到客堂里,隔着玻璃窗,他隐隐地看到淑女正站在餐厅的廊檐下,隔着风门极力向院子的尽头张望,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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