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把阻挡他听清楚的东西给晃没了,才又接着问:“六爷再说一遍,多少?”
“五十万两银票,少一文也不行!我看这姓周的是还没有挨够……”刘宪德说着,与爪牙们一使眼色,他的爪牙们会意,立即又展开了对周经纶的拳打脚踢。但刘宪德仍嫌不过瘾,他如土匪头目一样凶恶,命令爪牙们架起奄奄一息的周经纶,让周经纶面对着他。
此时此刻的周经纶,嘴和鼻子里不停地留着鲜血。昏暗的烛光里,鲜血成了暗黑色,像小溪一样,从他的嘴和鼻子里汩汩流出,滴落到地上或他的长袍上。而他的浑身上下,早已被血滴染得花花搭搭,如同流了一身血汗,紧紧粘贴着他的藏色夹袍。但是,他的嘴里,仍然大骂着刘宪德:“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会觊觎别人的财富!用卑鄙的手段霸为己有!说什么借银子!你也真能借呀!说白了你就是个乞丐!别的乞丐是讨饭吃的!而你是仗着无耻!是讨银子的……”
“嘴还硬是不是!”气急败坏的刘宪德几步上前,举起两手,一齐使劲,像打一个没有生命的死人一样,不停地扇着周经纶的双脸,“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帐房先生看到此情此景,心里疼痛难忍,声嘶力竭地大喊:“别打了!别打了!给你们银票……”
刘宪德从进入金茂典到拿到五十万两的银票,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得手之后,连夜离开了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