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两鬓斑白的苏轼与章惇,终于开口道: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章惇和苏轼刚听到第一句时,倒还不觉得什么。
可是当听到第二句的“中年听雨客舟中”时,两人的神情已经微变,因为他们都经历过中年失意,因贬官而乘船远行的情景。
至于最后那句“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更让两人沉默良久。
章惇想到他被贬洞宵宫,守着宫观的那段孤独与寂寞。
曾经他多少次在雨夜中失眠,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苏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虽然生性豁达,但这次被贬江西,山险水恶之地,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想到未知的前路,更让苏轼对词中的那种悲凉与麻木感同身受,但在这种悲凉与麻木中,却又有一种难言的豁达。
也不知过了多久,章惇终于抬头道:“你一个少年人,何故写这种老词?”
“人生区区数十年,弹指一挥间,少年与老年真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宁复微笑着反问道。
他印象深刻的宋词并不多,这首蒋捷的《虞美人·听雨》算是其中之一,勉强也算应景。
听到宁复的回答,章惇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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