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我,时不敏是不是因为我……”那个字太过沉重,他总是不敢说出口。可是少年的心里总是有一片阴影,关于那个与他并不和善,甚至冤家对头的人,自事发起至今,他的阴影相随不离。
他渐渐低头丧气,罗明也深为感触,宽慰了两句:“哥,那日之事,不是你,便只能是他,他不听劝,满心疯了一样要把你摔下楼去,你得什么罪?难不成,要咱们家今日挂白号丧,他们家深锁宅门?”平日里,罗明都是个极为稳重且儒厚的,从没有这样说过话。罗沉自然有些吃惊,不免问道:“你也觉得,是他活该?”
眼瞅着罗明用手翻了一章书,他迟疑片刻,对道:“原本我不得多话,我来京中也不过个把月,说多了,不免招人议论,然我虽从小不和你们在一处,但我也懂得一大家子同为一条心,便如同挂了千片布的桅杆,一处破了,再遇着大风浪,可就是满船翻覆,故而对待家人,明理在先是很重要的,可情分同气才最要紧,我明白这事儿不是你的错,自然也向着你说话,便说他是活该的,也没什么。”
这一番话说下来,罗沉倒细细思忖起来,他打心里是极喜欢这个弟弟的,虽话不投机,但性情投缘,之前因着父母偏疼,是心里不大爽快,可若论起来,他心里也是偏疼这个弟弟的。通诗书,明事理,又会人情,话语迟钝,但发自肺腑是对一家子人上心的。一家族若传世久远,开枝散叶为第二,守训持规为第三,再者门风家气,钱财名禄又其次,为首的,便是同心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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