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涛给她钱,是从一年多前开始,她找了个法国女孩练口语,付费的。冷涛借口说她用钱的地方太多,给了她两万,没几天又给了她五千欧元。
她并不富有,但从不认为需要被救济。
她问他:你干嘛给我钱?生意好做了,钱烧的?
冷涛笑笑:不想看着你还没出国就节衣缩食……
齐荆媛想半天都没想出来她哪个举动流露出节衣缩食的迹象,她的生活一如既往,简单,舒服,那么是谁,是谁搞错了?如果他俩中间一定有一个人误会的话。
齐荆媛说:我没节衣缩食,我不需要……
冷涛打断她:你看,你就这样,又开始矫情!给你你就拿着,肯定用得上。哪有人跟钱过不去。反常!
齐荆媛想了一晚上,盯着睡在她身旁的冷涛,疑团一个个在他俩之间上窜下跳,她觉得,反常的人不是她,是他。
她后来才反应过来,冷涛的反常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或者更早。
关系的亲密有时会产生盲点,对方的所有行为都会赋予爱的名义被一笔带过,不予深究。齐荆媛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在情感关系中相当理智、独立的东方女性,比方说,她拒绝朝夕相处这个形式,也没在结婚这件事上动过脑筋,她要求自己先做好一个人,再做一个好女人。结果,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和冷涛在多年的恋爱之后亲密起来,亲密的对他的话他的事不再刨根问底,哪怕是和自己有关的。
齐荆媛坐在回巴黎的的出租车里咬着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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