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阳在巴黎索邦大学的法语班注册了一年的课程,违背了顾曦的意愿。顾曦以为,凭祝晓阳的法语能力直接进大学读专业是没问题的,她没想错,祝晓阳也认同,问题是他不想。
他对进大学受教育没有丝毫兴趣,哪怕是教授可以坐在讲桌上讲课的法国。
他对他目前的生活暂时满意,每天四个小时的课,下午坐在拉丁区的咖啡馆露天座晒太阳。想到每个月去掉房补他只需付两百一十欧元作为房租,他甚至想对生活说感谢。
然而,就在某一个下午,大概是他抵达巴黎第三个月的一个雨天,当他终于相信他晒完了巴黎夏秋之间的最后一缕阳光,不可抑制地焦虑起来。
难道,生活就仅此而已吗?他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倒是与巴黎人同步,赶上了初冬抑郁症候群。
他坐在但丁街的一家小咖啡馆里,第一次认真思考往后的生活。这个长假该结束了,他想。可是,长假结束的标志是去工作,他,去哪里?
他其实并没有对其他行业抱有希望,他知道,这个世界,喘着气的,傻逼居多。不仅是他早先供职的电视台。从他踏进那所以为全国培养媒体人才著称的大学开始,他就对这个行业灰了心,那时,他完全可以再学点别的,可他单纯地以为他总能碰见和他气场和的团队,或者某些现象他可以假装看不见,像其他人一样。可有些话说得不好听,但却是真理,比方说“人最不了解的人是自己”,毕业八年后,他没有成为他以为能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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