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责怪你。”
“可是你的目光在责备我。”
“我没有,”陈雨欣说,“是你在自责。”
田蒙沉默片刻,说:“雨欣,你先回国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雨欣愕然望着他。
田蒙说:“这儿有医生护士,我会很好。我会来直白找你。”
陈雨欣望着窗外的阳光。过会儿,说:“许久没有回直白了,乡长一定以为我又跑了。那些孩子,已经辍学好久了,我这个老师真不合格。”
“也许乡里又来了新老师又说不准,”田蒙说。
“也许,”她说,“可是,没有夏旺的直白,还能回到从前吗?”她说着,转头看田蒙一眼。
田蒙心里一颤。
她背靠着墙角,阳光正好射在她的脸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头发扎在脑后。手腕上戴着那只巴基斯坦镯子。她神情倦慵,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享受阳光抚摩脸颊的感觉。
她缓缓的说:“记得有一次,我在新疆吐鲁番流浪,傍晚,我走进附近一家烤囊店,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眺望夕阳。那时侯的天地,红通通一片。我的手、我的镯子,桌上的啤酒,桌子和凳子,无不被染成了红色,红得非常鲜艳,红得非常火热,好象被番茄酱淋个遍。你知道它给我带来的心灵震颤吗,我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海边,仿佛怀揣着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这种燃烧般的天真烂漫,我很久没有感受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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