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发冷,令他不齿。
我们怎么会这种人为伍?
与田蒙同病房的那个波兰生还者住了几天院就着急要回国。他忍受不了内心的悲哀。离开时他对田蒙说:“也许不是明年。也许不是后年。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会回去的。这是我一直的梦想。K2。”
病房里就剩他一人。夜晚。他光着身子横躺在床上,听见夜的声音穿过敞开的窗子飘了进来:清脆的铃声夹杂着汽车喇叭声气小商贩的沿街叫卖声、女人的欢笑声以及附近酒吧里传出的音乐声。他痛苦地躺着。闭上眼睛,任凭潮湿的热气如香脂一样覆盖在他身上。
田蒙觉得自己融入了风中。这个过程如刻制纸风车般复杂。在混乱的夜晚里,夏旺的身影仿佛从他的眼皮下恍然而逝。
他把头侧向,耳朵碰到湿乎乎的东西。眼泪已从面颊上流淌下来,浸湿了床单。从身体的深处沿脊柱滋生出一股源源不断的、迅速膨胀的痛苦。它们在鼻子和嘴里进发出来。一声抽噎接着一声抽噎,接连不断,汹涌澎湃。
此刻的陈维和陈雨欣等已经离开了大本营,正在归途上跋涉。
※※※
两天后,他可以下地了。白天就在医院的院落里晒阳光。星期五晚上,他步履蹒跚的悄悄溜出了医院大门,漫无目的地在斯卡都的街上走着。一个很瘦的巴基斯坦男孩一路跟着他,向他兜售大麻。男孩手里握着一个印着咆哮老虎的小纸包。田蒙买了一包。回到旅馆,把纸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烟纸上。浅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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