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颗星。银河飞溅,涓涓露珠激荡而起,打湿一缎一缎青碧色天幕,将其漂染成泠泠的霜白,还原至初时冷寂不波的模样,驱散了片刻的迷醉。
像是雨后敞开了窗,苦闷淤塞的思绪,如破茧的蛹,扑扇着新生的翅,竞相纷飞。那些过去不曾留意计较的细节,慢慢完整的显出脉络。任性是一样奢侈的东西,于他而言,他不曾行差踏错。同样地,记忆里,李意欢亦不曾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例如,她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彼时,深宫岁月寂寥,更充斥着数不尽的阴谋暗算。但容玉却觉得满足,因他得以陪在她身边。他一直以为,她信任且依赖着他,他们是彼此的不可或缺、独一无二。
现在想来,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长久以来,他习惯性地跟在她身后,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影子。那时,人人见到李意欢都道一句:温雅谦和,恭顺知礼。连古怪桀骜的帝师阳羡生都赞她:“小小年纪,毫无骄矜之色。行事进退得宜,十分难得。”
在阳羡生面前,不论是倨傲的世家,还是尊贵的帝王,无不要对他敬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