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氏自尽,便又被流放房州。
直到后来杨延继位,大赦天下,年将四十的陈之砚才再返长安,被杨延破格提拔,外放至并州为刺史,然而好景不长,陈之砚只在任上两年,便急病而逝。
后来李绥才察觉,无论是在外流放,还是幽禁长安的陈氏皇族似乎都不长命,待她派出心腹查探时,才知晓其中原委。
原本寄居在杨家屋檐下,忍受着饥寒屈辱,被无数眼线监视的日子于陈氏皇族而言已然是如履薄冰,朝不保夕,杨崇渊尚还不放心,命人在所有陈氏家族的日常饮食中下了慢性毒。
因而当李绥为太后的那一年,陈氏皇族的人早已所剩无几。
无论最终谁输谁赢,陈家与杨家都是决计不能共生的,宝缨这一生心仪谁都可以,独独不能是陈氏、上官氏,因为那注定是有因无果的孽缘。
当李绥回到自己的住处,待寝殿内烛火熄灭,只剩她一人时,李绥不由想起元成帝的那句笑语。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句话究竟是笑语,还是有心。
若是笑语,那元成帝便当真是糊涂。
但若是有心,元成帝便是生出了撮合陈之砚与宝缨的心。
那就是打上了一把既好又烂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