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晚间自她入了屋便发现宝缨手里握着的正是她午间出去时披的薄绡纱,而那入神的模样可不似是寻常的发呆。那时她便已然生疑,直到听到蕙容方才的回话,她便渐渐悟出来了些什么。
当宝缨那发呆的侧颜再一次出现在李绥的脑海里,也是那电光火石间,她再次想到之前击鞠宴上,宝缨似乎便对那渤海郡王陈之砚便多了几分关注。
再联系今日——
花开堪折直须折?
李绥越发觉得有些后悔,后悔今日让宝缨出了立政殿,去了芙蓉苑。
渤海郡王陈之砚她是知道的,出身显赫,风神俊逸,文武双全,又是难得的君子之风,自十五岁写下一篇《长安赋》便闻名大周,更是成为了多少长安女儿的春闺梦里人。
这样的人,也算是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子了。
前提是,若无当今把权的杨家。
前世里,陈之砚娶了上官稽的嫡孙女,这其中自然不乏政治联姻的缘故,后来杨崇渊登基,上官一族因谋反被株连九族,即便已然嫁给陈之砚的上官氏也被勒令自尽而亡。
而陈之砚因着是皇族,杨崇渊念及新朝初立,人心不稳,周边突厥、西域尚在蠢蠢欲动,这才佯装仁慈,未对这些前朝皇室痛下杀手。
但于陈氏而言,虽未死,却也与死无异。
杨崇渊自登基起,陈氏家族便从皇室神坛上掉下,或幽禁终身,或流放边陲,陈之砚原本幽禁长安,待嫁给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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