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当朝的——”
贼子。
对上杨延熠熠的眸子,李绥自然知道他想说却未曾说出的话是什么,因而放下手中的松烟墨,定定对上杨延的眸光,正襟凌然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如今这般,不仅是我们选了这时局,也是时局选了我们。”
感受到杨延眸底细微的变化,李绥不由叹息,将最后一句话轻而缓的道了个干净。
“如今你我要做的,能做的,便是保全身边人,若非要这般求一个非黑即白,便只会是自寻烦恼。”
李绥没有说下去,但其间的意思,二人之间早已明白。
杨延想在这场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拼杀中寻一条平衡共处之道,太过天真。
这一刻,殿内寂静不已,只能听得窗外的骤雨渐小而发出的窸窣之声,过了不知许久,久到已经听到有人近到外间的脚步声时。
杨延倏然一笑,却是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是了,这才是阿蛮,更像我们杨氏子孙的阿蛮。”
听到这颇带自嘲的声音,李绥如何不明其中意味,抬头间,绛色衣裙的九歌正好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献上姜茶来。
“县主,快服了罢,若是染了风寒,明日宴会可怎好,这姜茶煮好了,奴婢又晾了晾,正好能入口。”
女子话语温柔,心思细腻,像极近前的杨延,却与她李绥截然不同。
终究,萧氏与杨延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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