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开始逆转,先帝自少年上位起,便对杨崇渊这个托孤大臣生出不满,对杨、李两家也渐生猜忌,暗中培植四世三公的上官氏,一点一点剥夺杨氏兵权,剪除李氏在朝中的势力。散布眼线,死死盯住杨、李两家的一切动静,只等蓄力待发,一网收尽罢了。若非后来先帝急病缠身,弥留之际将皇位传给一母同胞的弟弟,当今的圣上,如今杨、李二氏是如此地步尚未可知。
自古以来,君王与重臣从来都是这般相生相克,君王驾驭重臣才得安享天下,重臣倚靠君王才得施展抱负。重臣权势渐盛,难以驾驭时,便又会成为君王眼中卧榻鼾睡的权臣,杀之方心稳。可若重臣势微,又如何不是落入兔死狗烹的地步?
正是如此,以如今上官氏为首的天子一派对杨、李两家步步紧逼,杨、李两大家族与天家也早已是背道而驰。
在这场博弈中,从无对与错,不过是人人贪恋权欲罢了,这君臣之间,便如一对同床异梦,只能同甘难以共苦的夫妻。又能说是谁不仁?是谁不义?
“盛极必衰,古来都是这般道理。大势所向,非你我之力可挽,更何况,你我还处于这漩涡之中,如何自拔?”
难道要倒戈相向?自相残杀?
还是将自己送向对方的刀口之下,以求舍生取义。
这句话李绥没有脱口而出,却已是不言而喻。
杨延听到这里,眸中微动,终于抬起头来,转而看向身旁的人道:“难道就因此,我们便要为董卓、曹孟德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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