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到了,我长出了圆咕噜的果核,它还没发育完全,但他看见了,却很惊喜,眼里无端漏了触碰的渴望。不等秋天雨送绵风,趁又一个夜,他睡倒在我身边,我摇下一树的铃铛果,在他四周围成了圈。”
“他醒来,很惊讶,但我感受得到他很开心。他是惯常会戴面具的人,只要在白日,情绪大都闷进心壶里。可我能感受到,仿佛我与他之间有一条心流。”
“有一回,他带伤而来,我见了很是焦急,可越焦急,越感到无力。曾经我引以为傲的身躯,抵挡住了多少狂风暴雨,如今显得笨重,如今显得累赘,如今拖累我想给予的心。”
“我渐渐感到无力。我的依赖逐渐使我癫狂。他的世界不需要一个我的参与,我参与进去反倒多余。我最好是一棵永远不会说话的树,尽管我已经拿一半的生命灵气和野狐妖做了交易,我可能活不过他了,在他死去之前的某一个秋天,会先看到我枯萎的丑陋,我颓靡的光秃,然后是砍伐,然后是消失。”
“他越来越成熟,话越来越少。他并不快乐,可他拥有的一切使他看起来如此沉稳,像暴雨之后的湖泊,他是颠倒的湖泊。别人都从下往上、从里朝外看,于是只看到打在皮上的雨滴,更多是闷稳、近似永恒的静,流动也是沉静。只有我正常,只有我从高往低看,于是我看见了在毫无波澜的深流之上,是一面时刻在经受捶打的镜子。他的情绪被湖水包裹住,被镜面隔开,隔开两个视角,隔开自我,也隔开一半的人性。他如果做树,怕要胜我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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