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动脑,甚至很少需要动情。只要永远保持住那几个习惯的情绪流露:“恰到好处的惊讶、假意带一点无奈的附和、合群的笑脸、浅淡而永远嬉皮味的悲伤、委屈的眼泪、最真诚的点头(只要能够停止现在这找麻烦的一切,她什么都愿意);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因为世上的一切最后都可以归源为现实和利益;然后是一点夹着真实的虚幻,即除了家世和钱,什么都不会留下,什么也都会再来”。只要这些就够了不是吗,只要沿着一条河从低往高走就好了,什么河边的草和花,什么河中的鱼和虾,鞋子湿了、衣服换了、两旁房屋的烟囱倒了,与她有关吗?
所以她极度讨厌现在。她讨厌这些莫名其妙涌出来的不确定、不长久,而它们带她走向的不是一个光明、荣光闪闪的未来,而是低下、卑琐。再看看现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吧,这个唯一能让人感到一些信赖和妄图依恋的男人,他拥有什么呢?除了短暂的陪伴和不痛不痒的慰言,他一无所有,他甚至无法给她一个紧紧而热烈的拥抱!
中莲是因为小哥哥才下定决心的,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自持、尊重、贴心,等待,是因为他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第二天,中莲没去教采花班的姑娘,她好好地沐浴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现在最美的一条绣花裙,它上面飞着正欢快展翅的数只蓝蝴蝶,衬得她更冷艳。她准备好了一切,付钱叫了一辆马车。马车晃晃荡荡地颠簸在碎石路上,一会儿,车轮绕上一圈泥浆、又将它甩下,一路拖拽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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