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他们的血热起来,更勇猛地战斗;我挑话怂恿邝竒,背信弃义,以让我们能最快地找到突破的山道,逼单国投降;我设下埋伏,只为让一直埋在身边的间谍落网,为了能把他找出来,我罔顾一支队伍的生死,我明知,他们一去,凶多吉少,但我不能露一点马角。我还在想,在从前的战场上,和我并肩出生入死,互救数不胜数的那个间谍,等把他抓出来,我是斩杀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还是用一杯毒酒送他上西天。我总不可能将他放回去的,他得下去,给那队铁骨铮铮的汉子偿罪,正如等我死后,也得在地狱里,一家一家地把大门跪开,求人家宽恕一样。”
项叶眼眶湿了:“可我停不下来,我也知道,我不能停下来。世上大多是像那头笨牛一样的蠢将,上了战场,要个荣誉,要个功绩,要打得人家怕,要人家跪下来求。等哪天受伤了,这本是最正常的,又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回家乡,守一亩田,一头牛过活。回去了,媳妇早改嫁,父母早成黄土,也没什么好说幸福不幸福。军营里最爱说一句话,死在战场上,最光荣。可这光荣背后,血淋淋的。”
项叶眼泪抑不住了,又怕掉在纸上糊字,忙把脖子向后伸,任泪淌在衣上:“除了这样的,还有心里揣着东西,全不要命的。什么冷酷,什么无情,什么仁义,什么道德,都是废话。他们要的就是赢,为权势,为爱情,为荣誉,为尊严,为发泄怒气,为证明自己,说到底,是明明白白地看透了炎凉,清清楚楚地只为自己。我和所有的将一样,最喜欢这种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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