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打量着眼前熟透了的陌生人,说:“嘎查长是能办骆驼大的事,嘴上应你的是马大的事,腿脚卖力气,嘴里不说空话;你能办绵羊大的事,硬要喊成是骆驼,身子不出劲儿,嘴上有大动静。有尿,伸腿露胳膊的丢几招出来,把骆驼大的事办了,把狼咬死羊的钱拽回一些回来,让我亮一把眼,坐在地上也会比立在马上高。”
巴雅尔不愿意听:“没你的事,躲一边去。”
岱钦把嘴巴贴在嘎查长的耳朵上嘀嘀咕咕的,眼睛上下丈量着巴雅尔,响当当的话落在地上能打出一个坑来:“我出两个大羯子,两岁三岁随你挑,替我俩跑一趟,不白用你的腿脚,那几盆洗脚水的钱我出,不用阿来夫出一分,咋样?”
阿来夫急了:“跑回了钱,我出。”
巴雅尔那羊肝色的脸放出了亮光。他把几个人的脸逐个扫了一遍,嗓门比以前低了八度,探出的头又缩了回来,耸动了几下左高右低的肩膀说:“高估了我,嘎查办不成,我能,也不敢伸这个头,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当杆子马了吗?”。
阿来夫瞪眼甩出一句:“找上门的羊倌一,不是好羊倌。夏天把羊群窝在低洼的兜里,冬天把羊群晾在山包上。”
嘎查长说:“走呀,带着他们把钱找回来,揣着钱回来,我给你摆一桌。”嘴里说的和心里揣摩的绝对不一样,又说,“拿回钱来了,我举一百个手给你鼓巴掌。杆子马是跑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钱捏在手里,你不想当杆子马,都不成!”
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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