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闻言,饶有怪异的看着他:“李少卿这样污蔑你,你就打算从轻放过?”
匡王颔首:“儿臣既然决定替父皇分忧,就做好了背骂名的准备,何况这又是个吃力不讨好,得罪所有人的事,不说李鹤鸣,不知道在座有多少人背后说的要比这个难听成百上千倍。”深吸一口气,“儿臣并不在乎,儿臣只是愧对父皇,没能把这件事情办好,辜负了您对儿臣的信任。”
“二殿下是开了窍了?”
程听咕哝道。
宋端冷淡一笑,没有接话。
果不其然,这一席话说出去,圣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于是道:“既如此,就罚李鹤鸣三年的俸禄,以示惩戒。”
李鹤鸣如临大赦,整个人虚脱般斜趴在地,声音疲惫:“罪臣多谢陛下,多谢殿下网开一面……”
“陛下。”
张炳文举着笏板道:“那叶文的身后事?”
圣人斜睨着他:“礼部的规矩呢?”
“回陛下。”张炳文道,“叶文是四品文官,按照礼部的规矩,遗赏是四万两银子和一张十六尺的金线羊毛毯裹身。”
圣人哦了一声。
张炳文以为此事完了,谁知道圣人忽然变卦道:“追赏就不必了。”
此言一出,殿中死寂一片,朝臣死了不追赏,这可是戴罪身死的规矩。
饶是张炳文也没想到,多问了一句:“那裹身下葬的羊毛毯?”
“也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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