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扑朔迷离,正如银月之下无面的那群人。
车轮转动,吱吱呀呀,长公主听着有些催人入眠的节奏,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宴席间蒙面白衣女子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听她声音,年岁绝对不大,形态举止张弛有度,应有着良好教养,虽然一身白衣,但做工面料并非普通白布制成,布匹上的简洁暗纹并非君安刺绣的风格,她大概不是君安城人。那么,其他八个护鼎国中薛姓得有多少?跟银月缶搞上了关系,会不会也跟皇长兄认识?难不成八国之中还有更多的势力暗中蠢蠢欲动,企图推翻君安叶家?
长公主又不得不收回习惯性的怀疑,在与薛姑娘的近距离接触后,谁都瞧得出那姑娘透露着一股子的青涩,似乎并不像深陷污泥、前顾后盼防人追踪的银面具人行列。长公主看人的眼光,出错时候很少。
难道高估了薛芷兰,她只是不幸卷入的无辜人吗?
那,要怎么解释她对银月缶的义无反顾呢?
对于痴情之人,譬如自尽的颜小姐,大概在长公主都不知道的心底某处,多少埋藏着点儿同情,或许正因为此,她从墓地里挖出了颜小姐仍带着一丝游离气息的“尸体”,也放过了很多单独对薛姑娘下手的机会,而是一次次以她俩作为诱饵,引真正的目标上钩。
所以,她的直觉在说,就算薛姑娘如她自己所言,与银月缶并无姻缘,但她一定是引出银月缶最重要的线索之一。且看她甘愿为了严守银月缶掩藏的身份,所做出来的事情吧,还不够一目了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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