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的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在这大冷天里坐车的比拉车的冷,脚有点僵,边活动边问:“这边没发行过中联券?”
车夫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这几天都闹哄着说要用中联券了,说那东西不当钱。”
坐车的紧了紧衣襟,又问:“军票见过没?”
车夫又摇摇头:“没见过,军票是啥?爷你不能拿你们和我们比,我们这苦哈哈,一辈子窝在这边混着活,没啥见识。”
坐车的摇了摇头,说:“没事,看来小日本对东北还真不错,连军票都没在这边发过。你们哪,算是走运,关里让小日本的军票坑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还少了?行了,黑灯瞎火的你也回吧,我这到了。”
车夫加着小心说:“爷,你一会儿还回不?要是回的话我在这等等。这乌去摸黑的车也不好叫,一会儿爷你总不能走着回去吧?嘿嘿。”
坐车的想了想说:“也行,你要不怕冷就在这等会儿吧,我进去找个人。”扯了扯身上的棉袍,迈步向胡同里走进去,车夫在后面喊:“爷,有事你就招呼一声儿,我就在这块儿。”
胡同里黑乎乎的,好在是冬天,雪地里还能看着些东西,不至于撞到哪。顺着胡同一直往里,走到一家门口,坐车的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是倒数第三家,这才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谁?”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红崖子,哥,我来看你啦。”
木板门打开,露出一张瘦削戴着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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