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动了,安心歇着,朕就是来瞧瞧,没旁的事。傅弈亭忙扶他躺下。
这时候正该上朝,你又停了早朝不是?郦元凯颤巍巍举起手来指皇帝。
傅弈亭顽劣地一笑,心里却一阵阵发酸,他自幼不知跟郦元凯犟了多少次嘴,骂了他多少回老头老东西,现下看着面前之人沟壑纵横的面容和虚弱无力的神情,明显是下世的光景,他此刻却深觉自愧难过。
他去握住老人干枯的手,先生安心养身子,朝里的事暂别想了,来日方长。
郦元凯也紧紧反握住那年轻有力的手,叹道,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捱不过这个冬天了有些话,赶快就趁今儿,说了吧。
傅弈亭知道这多半就是诀别,忍着眼泪点头。
我今日说话冒昧,皇上恕罪郦元凯强睁着双眼,你在先主这四个孩子里,是天资最厚,却最难管教的,行事太过随意,且爱动歪心思,难以定性。我虽在幼时看你没娘被欺负,时不时照拂你,却不觉得你应继承大业其实我内心暗许老三那孩子直率洒脱,又有几分仁义,可惜他没这个福分。
傅弈亭再忍不住,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洇得龙袍袖口斑斑点点泪渍,郦元凯想起傅家几子的命运,也已是老泪纵横,事实证明,你这孩子不赖,是能担当大业的,尤其自敦煌回来之后,换了个人似的,想来当真长大了,是老朽彼时愚钝虽然如今大业未终成,却也压得那萧阁五分,不论未来结局如何,我已是知足了!
先生,今生今世,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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