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早就没法再对自己当年的情绪感同身受,但情绪淡了,记忆却犹新。
周卿河被带走,他母亲远在国外,以前他家中也是空的,但那一回的空,更像是他周围所有一切都被清空了。
林温说孤独的感觉很恐怖,他倒不觉得恐怖,他只是有些空落落的,觉得无趣,没有目标,即使他身边狐朋狗友一堆。
最后一次见完北阳市的律师,周礼心生一股灭顶的烦躁和厌世,他不想说也不想动,直到他一脚踹翻机场闹事的中年男人,他才在暴力中寻找到一丝发泄口。
再后来……
大约是在电闪雷鸣的高空中,他被林温死死掐住了手,那只手纤细白皙,软小无力,林温的指甲在他手背揿出了一个小凹印,他在这渺小的力道之下感受到了一点点疼,以及应有的求生欲。
人还是得活着。
他把小林温带下了飞机,又在餐桌上诱惑“乖小孩”逃学,接着在酒店杂物房,他又鬼使神差地对她说“我可以带上你”。
他不是个好心肠的人,但也许是小林温的“语重心长”和“高瞻远瞩”让他觉得有趣,又或者是她歪着脑袋擦头发的样子挺可爱,她讲话也过于温柔,人又太容易满足。
而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这个暑假,他一个人太久了,他不想再那么空落落,所以他才想带个人。
周礼找到了事做,比如支使人,比如给人辅导初三课本。
林温数学不行,做不到一点就通,但她听话好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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