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庞上,点点滴滴都砸得人生疼,仿佛顺着肮脏的皱纹割开了面皮,冰凉的雨水渗进血肉封冻骨髓,最终寒意如同一条盘桓的毒蛇在心脏周围窥伺,挥只不去。
久蹲于地的我正妄自感慨民生世道,继而惊觉那股寒意愈演愈烈。起初只是凉风擦过的舒爽,自然下意识地忽视了身体感官的异样,等到寒意逐渐弥漫到周身方才有所察觉,但为时已晚,皮肤传来阵阵刺痛,那是极寒天冻伤的前兆,身体禁不住细微的颤抖,随后演变成大幅度的抽搐。我再也支撑不住紧绷的状态,想条濒临死亡的野狗趴伏在地板上,不受控制地哆嗦。我仿佛置身漫天飞雪中,赤身裸体却无可奈何,只能瞪大着瞳孔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被雪花淹没……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高高在上的桌椅都扭曲成野兽,一只只张牙舞爪,想要将我拆分入腹,它们呲着满是腥气的獠牙,舔舐带血的利爪,对我露出残忍的笑容,涎水从咧开的嘴角缓缓滴落,流进我的嘴里、眼里、耳里。我看见那些混在涎水中的蛆虫簇拥着游动,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
它们爬进我的口中,浩浩荡荡地挤入我的咽喉,最终塞满我赖以生存的气管,断气的一瞬间,我竟然萌生了解脱的念头,真是滑稽。
待黑衣男人灰白着脸呼出最后一口气后,客房再度陷入梅雨时节的清寂。里屋似乎有人拨开了竹窗,霏霏丝雨顺着冷风一并灌进屋子,刮得锦绣帷帐猎猎作响。房门只外的脚夫们却耐不住性子,一把掀开头顶上用于束发的草绳,作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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