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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天雨,凛风如刀。
客栈中人迹寥寥,三两脚夫冲前台掌柜吆喝一声,径自在大堂挑了一张桌凳坐下,熟门熟路,显然不是生客。台前掌柜也不因莽汉粗鲁而恼怒,和气的圆脸始终笑眼眯眯,两颊白净的面肉鼓鼓胀胀,低垂着反倒活像弥勒的笑靥。掌柜吩咐店小二给旅客备了二斤黄酒和一盘熟牛肉,并反复叮嘱小二态度恳切不得惹事生非,方才低头继续翻阅账本,瞧着账上日益稀疏的墨迹,暗叹一声世道艰辛生意不佳,连一向挂在嘴边的笑容也耷拉下来,本就虚伪的面皮更添几分寡淡。
然而自幼走南闯北的脚夫却不似掌柜般愁眉不展,对于他们而言,世道越是混乱,替人跑腿的生意越是火爆,尽管偶尔刀剑无眼连人带命一同赔进去,但他们本就是贱命,如果不能把脑袋栓裤腰上在夹缝中求生存,以当今人命如草芥的年头,迟早难逃一死。
因此他们额外珍惜当下活着的时光,甩给店小二几陌钱付清债务,拉开光膀子,摘下遮雨斗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间或闲聊些江湖佚事,偶尔打趣些粗俗俚语,嗓门大的声若雷霆,一时间倒也赶走了些客栈内徘徊不去的死寂。
查账的掌柜似乎被声响惊扰,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客栈,无奈地叹口气合上账册。倒是店小二被这欢喧的气氛所感染,收拾桌凳的动作都比寻常快上几分,哼哼不着调的小曲,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一阵冷风灌进大堂,冻得掌柜手腕打颤,忙叫店小二去关门。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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