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自责深省,彻夜难以入眠。
她自觉,从始至终,都只是不过在嘴上说着不愿因自己而牵累他人而已,但入宫以来经历的这般大大小小的事故,又有哪一次不是因她莽撞行事而无端牵连了身边之人。
而这一次,她更是将娘亲拖累至此。
她记得,大约是五岁那年,举家返乡遭遇灾荒之时,她母女二人与父亲失散,此后唯有母亲独身倾力将其拉扯长大。
她对父亲的记忆少之又少,脑海之中不过只剩下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其他就都是听娘亲说给她听的了。
她幼时记忆之中的母亲却很清晰,肤白貌美、纤身玉手、轻声细语,与后来在芜菁村住下时见的那些邻居家的婶子、婆子们都不相同。且她依稀记得,他们返乡之前,家中住的大宅也是高门大院的,母亲房里还有可使唤的人。原先小时候她并不太懂得门第这些的分别,只是但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早年父亲在朝为官的缘故。
前些年里,她尚年幼,可也记得当时是因为母亲坚持留在芜菁村等父亲回来,便就此住下了。返乡时带着的盘缠使得差不多了,母亲便在镇上寻了些织绣缝补的活计维持家计,她那时还小,无法在银钱方面为母分担,只能多帮忙做些家中活计,而母亲只要力所能及之事,又是更愿亲力亲为的,虽然她也有帮忙,但母亲却并不太使她劳作。
一度,世道不济,外头的营生都不好做,镇子上织绣缝补的活计越来越少。赚不到银子,家中境况便越发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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