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他。安平贵卿和他见过一面,差点在他面前跪下。后来亮了画像给他看,他才知道自己这张脸,与那早逝的懿昌贵卿有九分相似。
纪如得因为番邦血统不受皇帝喜欢,本不是驸马人选。懿昌贵卿苦苦哀求,以死相逼才得皇帝赐婚,这婚约在京城也是一段佳话。
自己到底是个替身罢了。
「釉蓝,我要练字。」他叹口气,从柜子里捡了两张纸。
教坊教他琵琶,教他打扮,教他如何讨好女人,就是没教他读书写字。前两年纪如得公务还不算太忙,闲下来也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的手腕教过他几个字。
首先是纪如得的名和字,然后是她的小名「知恩」,然后是她那位番人亚夫的叫法,「真真」。
真真……
自己对她的心意真真,她对别人的心意,相比也诚诚可鉴吧。
他停笔研磨,看着宣纸上黑色的真字反射着窗外的光。仔细考虑了一下笔画排列,他又在后边跟着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迎霖原本不叫这个。他母亲念过书,是乡里的秀才,出生时为他取名叫做「招沬」,说是出自《南司》本中「招招舟子,涉沬为乱」句。家里有叁个兄弟,只能把他卖给教坊,在那里又改成了个花名。
等纪如得说要接他到家时,他便不再用乐师妈妈取的花名了。他此前真的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化用了《南司》的典故,可以证明自己母亲对自己的重视,便兴高采烈地这么告诉了纪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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