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门帘,又进去了。
虞绍珩和叶喆进到堂中,才知道许松龄夫妻并许家许多亲眷都在。许松龄阴沉着脸倚案端坐,许夫人坐在他下手,另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许夫人对面,其他人或立或坐,有的面带讥诮,有的一脸漠然,还有的目光闪烁来回打量旁人的神色。苏眉一身丧服立在博古架边上,脸庞苍白地叫人不敢直视,平素清秀温润的眼眸微微陷了下去,目光却有些咄咄逼人,随时回应着旁人的探看。
许松龄见虞绍珩和叶喆进来,在椅上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苏眉望见他们,却迅速移开了目光,眉睫也忍不住低了低,面上浮出一抹羞愧的神色。堂中一时安静下来,许松龄轻咳了一声,道:
“今天是兰荪的‘头七’,这件事就先谈到这儿吧,明天再说。”
“我家里远,没功夫天天来,大伯,您今天还是给个准话吧。” 一个三十岁上下,坐在靠窗圆凳上的年轻人不耐烦地说。
许松龄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叫你父亲来。”
那年轻人晃了晃肩膀没作声,一屋子人连许松龄在内都不说不动,只觑着苏眉。苏眉绞着手里的一方素白帕子,环顾了一遍周围的人,开口道:
“你们谁来,什么时候来,我都是这句话:钱,就这么多;书,不能卖。”
许夫人温言圆场:“黛华,你大哥都说了,咱们再商量……”
苏眉摇了摇头,“这件事不用商量,那些书一大半是刘先生托给兰荪的,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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