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达摩一怔,随即自嘲地一笑。
他身为国主,自知高昌抵挡不住北戎的大军,俯首称臣,废了发妻,迎娶依娜公主,纵容依娜公主胡作非为,每当北戎使者前来索要金银财宝,他毕恭毕敬,屁都不敢放一个。王公贵族和百姓背地里骂他奴颜婢膝,堂堂国主竟然被一个妇人辖制。
一双儿女以他为耻,至今不肯原谅他废了他们的母亲。
毡帐中,尉迟达摩神色冷漠,杨迁拔剑和亲卫对峙,气氛紧绷。
瑶英面不改色, 看也不看亲卫手中的长刀一眼,走到尉迟达摩面前:“国主若真想讨好北戎,只需高喊几声,引来依娜夫人的亲卫就行了。”
尉迟达摩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瑶英,眼底血丝猩红, “依娜只是个公主,无兵无权, 海都阿陵掌有兵权, 追随者众, 他日必能取代瓦罕可汗,我将公主献给海都阿陵,得到的更多。”
他知道臣服于北戎就得应付他们的予取予求,要承担繁重的苛捐杂税,被他们敲骨吸髓,百姓不堪重负。
他也知道城中有很多像杨迁这样意气风发的儿郎盼望着他能够带领他们反抗北戎。他是尉迟家的儿郎,是国主,如果他有足够的兵马,有中原王朝的支持,他何尝不想金戈铁骑,和北戎一决生死?
现实浇灭了他怒火和志气。
依赖绿洲生存的西域各国难以供养出一支军队,在北戎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唯一能阻挡北戎征伐脚步的王庭自古以来富庶昌盛,有大片雪水融水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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