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打死他。就用他打死鲍天啸的枪。这很容易。他开枪以后,就会答应把枪交给我,那种时候他一定会全心全意依靠我,要靠我帮他在林少佐那解释。那样,枪就跑到我手上了。但是,枪呢?爆炸后,宪兵没收了枪支。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似乎又开始走神。
我故作姿态地点香烟,干净利落地吐出三个烟圈,责怪他:“你疯了吧?自己找上门寻死。你不是想毁掉自己吧?现在又想拖人垫背,可这一套也行不通。”
他长出一口气,笑了起来。谁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之间,某种可以意识到的和解气氛出现了。也许是因为刚刚享用过一顿美味佳肴,或者是因为在他的笑眼中隐隐有一丝无奈。又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是两个落水的人同时向对方求助。
“那个女人的故事,不是你编造的吧?”
他陷入思考,欲言又止。突然他气愤地说:“这样有用么?他们放下一颗炸弹,爆炸了,炸死一两个汉奸。自己跑掉了,别人却要受罪。”
“从他们的角度看,沦陷了就要反抗,如果你照旧吃喝玩乐,你就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如果公司被日本人占据,你还继续上班,那么你就可能是汉奸。如果你不去大后方,那么你可能是准备当汉奸。”
我想为自己辩护么?无论如何,这些理由也不适合我。
我递给他一支香烟,他抽几口,忽然哭起来。然后他给我讲了有关那个女人的故事。几个星期以后我读了他那部,所有这些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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