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药房伺候着,什么好药没有,缺你这点儿粗夯草药吗?”
他话说得直,斓丹愣了一会儿,泪光在眼睛里一转,终究没有流下来。
“我知道他不用吃我这些粗夯的草药了。”她自嘲一笑,“每次我想让他原谅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的时候,我就去采药,毕竟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
苏易明噎住,苦涩一笑,“那我陪你去吧,别再晕在山上,被狼吃了。”
斓丹为他的笑话捧场地笑了一下,那山她去了无数遍了,哪里有狼呢。
采满一筐草药,又已走到山顶,她如常地去山崖边站着,明知那个人在潼野城,还是遥遥眺望鄄都的方向。大概她已傻乎乎地确信,鄄都城里的申屠锐会愿意倾听她的心事,而潼野城里的他不愿意。
苏易明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她远望鄄都,他远望着她——即便离得这么近,他仍需远望。有些人,就算再怎么接近,还是会觉得遥不可及,苏易明不知道当初飒雎大汗是不是就是被这种感觉逼疯,才那样怨恨熙妃。如果太后娘娘和斓凰的悲剧是爱而不得,飒雎大汗的悲剧却是得而不爱,很可能这种痛苦远大于前者。
“如果……”斓丹向着远方无奈地笑了笑,假设毫无意义,她也只是想说一说,很感激苏易明跟来了,她才有了一个倾诉的人,“当初申屠锐把什么都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救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就不会怀疑他,更不会犯下大错,让他这样生气这样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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