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功戒了,玩表的习惯却流了下来。
现在手里这块早就不是当年那块了,是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冯京墨送他的。那时候,他们还在天津,冯京墨特地去北平的老字号宝恒祥定做的,里头的机芯是从上海亨德利调的货。原本亨德利是不做这样的买卖的,还亏得是冯京墨的二嫂与亨德利王老板的二小姐做过同学,托了人情才办成的。
自打得了之后,齐羽仪再没离过身。每次他一开始玩表,冯京墨便知道,他又是遇着事了。果然,齐羽仪玩了一会儿,把怀表捏到手心里,转过身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抱胸,说了起来。
“老头子看中上海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可是块大肥肉,每月光鸦片的收入就能养活三师人马。直皖战役之后,除了下野的,几乎都投靠了我们直系,只剩浙江督军卢世安和淞沪护军使何寿海独霸着上海。此时,确实是良机,我估计明年开春就得打。嘴边的肉吃不着,老头子天天寝食难安呢。”
冯京墨也转过来,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两人几乎是同样的姿势,像是一左一右站了两尊门神,只是俩门神都有些不正形儿,歪歪斜斜的。
“打算从宜兴打?”冯京墨问。
齐羽仪挑了他一眼,夸他,“真真七窍玲珑心。”
冯京墨翻了下眼皮,头也不抬。“你家老头子这个时候,去找我家老头子,还能有什么事。我看外头设的卡又严了几分,有动静?”
“倒也没有,老头子和卢世安打嘴仗呢,以防万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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