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圜余地,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紫苑的模样实在可怜,想起那日她陪着冯京墨拜访时的讨笑,不由还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老太爷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事关重大,还是要审问清楚。”
“是,”老太太答应着,“昨日家里已经审清楚了,人赃俱获,再没有冤枉她的道理。”
“老太太!”跪在下头的紫苑突然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朝老太太爬去。“老太太,我没有,我冤枉啊。我没做对不起当家的事,孩子是当家的,是宜庄的血脉啊,老太太。”
她想去抱老太太的腿,可又不敢,只好攥着老太太的裙裾,哭求着。老太太厌恶地扯回自己的褂裙,小脚一抬,尖尖顶在紫苑肋骨下面的软肉上。紫苑吃疼,歪倒在地上。
陈老太爷不愿再看下去,他捋了捋长袍的下摆,说道,“既然如此,宜庄的家务事,老太太和当家的商量着办吧。”
说罢,站起来就要走。紫苑哭叫起来,“老太爷您别走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说着,在青砖上嗑起头来,额头一下一下撞在地上,嗵嗵直响。
老太爷心里发紧,脚下加快,连头都不肯回,好似后面有恶鬼追他一般。
“老太太,”紫苑眼见老太爷指望不上了,又回过头来跪老太太,额头的皮已经撞破了,鲜血淋漓的。她在老太太的脚跟头磕头,老太太脚边的砖上竟然红了一块。
“我是冤枉的,当家的知道,老太太,求求您让我见见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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