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
说罢,她再也懒得理紫苑,扔下满地的散乱,甩开门帘出去了。紫苑怔了足有一刻,才放声痛哭起来。她趴在珍杏的床榻边,哭声恸天,好似那杜鹃啼血。只可惜这深宅大院,闱庭幽幽,除了枝头的鸟儿,竟似无人听见一般。
“吱——”门扇缓缓打开的声音在静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管家乍一听见,冷不防震了一下。不过,他瞬间便恢复过来,半躬着转回身。冯京墨正提着半条腿往外跨,瞧见他,笑了。
“管家,老太太请。”
管家鞠着躬,退到一边,待他走远了才转身进院。他走到堂屋门口,躬身叫了一声老太太。老太太没让他进去,他只能等在门外。
老太太畏寒,十月的天,屋里已经点了火盆子了。铜盆里放着几块上好的炭,置放在老太太的脚跟头。芯子里烧得通红,外头还是黑的。炭火的气势弱,照不远,只堪堪将老太太穿着的黑布绣花鞋映红。绣花鞋只有三寸那么大,尖尖的,略微向上拱起,像颗饱满的松子,却全然没有松子的可爱。
火光随着风动,晃得老太太的小脚忽明忽暗。管家娘也是裹小脚的,他小时候见过,脱去布鞋,解开缠脚布,里面的脚是变形的,脚骨生生被折断,四趾都扣在脚心里,瘆人得厉害。从那次起,他便不大敢直视女人的小脚。
管家默默地挪开视线,屋子里苏合的熏香倒是因为火盆子盛了气势,张牙舞爪地顶着夜风渗出门外。他不喜这个味道,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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