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肯定对他彻底失望了,就算她在这里都不一定会救他,更别提她不在这儿了,他大可以将他杀了之后告诉安绒是皇帝的人找过来把他掳走了。
这偌大的血隐阁里,也没有谁会在乎这个厉家人的生死。
丧家之犬罢了。
“给我拿把刀来!”
阿竹恨得牙痒痒,伸手去接身后递过来的长刀。
使了些力,刀却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朝身后低吼:“你给我啊!”却在转过脸后,整个人僵住。
入目的是一团火,红得刺眼。
一曳红裙在暗色的地牢里尤为艳丽,灰色狐狸瞳雾气迷蒙,对上他双眼,看不出情绪。
安绒握着刀,语调毫无起伏。
“本座的小竹儿翅膀硬了,都会用私刑了,嗯?”
——?!
——安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掐住厉青澜的手下意识松开,阿竹脸色发白,局促不安地将染血的长鞭藏到身后。
“阁主,厉青澜未经允许擅闯藏机阁,我只是……”
“只是可以暂代阁主处理犯人了,对么。”
少年瞳孔骤缩,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阿竹不敢!”
“你在抖什么,本座又没有怪你。”
安绒微微笑起来,眉眼微弯,像雾色笼罩的殷红罂粟在月下悄然绽放。
没有再看阿竹一眼,她抬步走向厉青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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