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默了一瞬,他当然怨过,他杀宋时青,是为民除害,是为求人,是情有可原。
皇帝见他没说话,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昏庸,无能,你行仗义之事却受如此待遇?”
谢怀琛抬起头来,抿了抿唇:“草民不敢。”
“不敢?”皇帝微眯着眼,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谢怀琛身边:“是不敢,不是不会。”
谢怀琛僵了僵,目光落在皇帝脸上,他神色平静:“皇上是明君,不会让草民蒙受冤屈。”
皇帝朗声大笑:“不愧是谢允川那厮的儿子,你这话的意思是朕若不放你,便不是明君了?”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谢怀琛百口莫辩。
皇帝忽的岔开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谢怀琛顿了顿:“快十九了。”
“你爹在你这个年纪,在西陵军里很有声望;他二十三岁那年,我朝动乱,是你爹护卫勤王,带兵打回京城的,你知不知道?”皇帝温和出声,神态慈祥得仿佛普通和晚辈叙话的长辈。
谢怀琛不知他为什么忽然要对自己说这些。但听周围一片死寂,在这清冷的宫廷中,长夜漫漫,亭台众多,夜色掩映下,既看不到出路,也看不到来时路。
“淳州是富庶之地,自你曾祖父谢家就在那里,百姓只知谢侯,不知天子,你可知你爹为什么要踏尸山,过血海,来到泱泱京城?”皇帝问他。
谢怀琛觉得他与其是在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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