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过薛夫人母亲,为了避嫌,每次见薛夫人,舅母都要把其他几位姐妹带上,闹哄哄的时候,连一句话也说不上,只有离别时薛夫人递过来的那只手,攥住她的时候会在手底下偷偷塞给她东西,有时是一只漂亮的头钗,有时是她亲手织的如意环,提醒着自己和别的姐姐是不一样的,这是自己的娘亲。
算起来,竟有一年多她不曾见过薛夫人的面,连离去长安时都不曾告别。
二月十五,民间放鞭炮迎春雷,这天亦是百花节,南方春暖,花事开始,北方仍是天寒地冻,城外的冰河尤未冰融,院内的老枣树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李娘子在几天昏睡中被鞭炮声惊醒,迷迷糊糊问床前守着的众人:“今日正月初几了。”
“娘子,今天已经二月十五啦。”
李娘子点了点头,挣扎着咳嗽几声,道:“该去庙里给佛祖上香,长留身上的长命锁也该去换一个。”
长留握着她的手,极难过的喊了声娘。她没听见,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二月末,天稍稍暖,屋檐下的冰棱开始滴滴化水,卧床月余,几日滴水未进的李娘子这日突然神思清醒,自己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瘦骨嶙峋,身体极为虚弱,蜡黄的脸色失去油光,萎顿的不似三旬妇人,只有一双眼,仍然是温柔的,年轻的,带着活的生机。
“蓬头垢面的,让大爷看笑话了。”她自己下床来,“劳烦大爷把我妆奁搬来,我梳洗一番。”
李渭凝视着她,微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