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半城咳嗽着扭过身,接过东笙递来的水壶:“咳……谢……谢陛下咳咳……”
东笙回头环顾了一周,稍稍思忖了一下,还是纡尊降贵地提着衣摆蹲了下来,拍着杨半城的背给他顺气:“好点了没?”
杨半城有些迟钝地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作势就要磕头:“陛下……咳陛下使不得……”
“怕什么,这没什么人。”东笙说道,一掌抬起杨半城就要压下去的肩膀,他自小没形没样惯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妥,“你们杨家的人……都葬在后头的五岭山,不过先帝时没牌位,旁边有棵雷劈过的山毛榉,好认。”
杨半城:“……”
也不知这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缺心眼,什么话都能往外秃噜。
杨半城低着头缓了一阵,也不嫌弃手里油光油亮的皮囊水壶,慢吞吞地扭开塞子喝了一口,喘了口气,顿了顿,问道:“陛下,草民斗胆……有一事相求。”
东笙:“说。”
后头要说的话似乎对杨半城来说有些艰难,他深吸了口气,吃力地说道:“草民能否……随陛下回京……见见先祭司……”
东笙愣了愣,随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如你所愿。”
杨半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俯身在地上磕了三下:“谢陛下隆恩……”
他磕完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慎一脚蹬翻了旁边的小半壶酒,酒水咕咚咕咚地淌到泥巴地里。眼前封条上的血字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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