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精神了。他闲来无事,索性披上外袍出了门,打算散步消食,顺便想想该如何安顿那孩子。
外面静悄悄地不闻人语,纸灯笼只能照亮檐下方寸之地,好在今夜月圆,遍地银辉胜雪,他缓步走下台阶,如同踏入轻纱铺就的河流。这本该是一幅清冷宁静的美景,闻衡刚在院中站定,却立刻蹙起了眉头。
循着窸窸窣窣的动静走去,闻衡看着与院子只有一墙之隔的马棚,难得地感觉到了一阵气闷。
那个按理说应当在侍卫房中安睡、令他颇费了些心思的小孩,正抱着稻草在马棚角落给自己搭出一个窝。初冬时节,夜风寒凉刺骨,他衣衫单薄,被冻得四肢抖似筛糠,可即便如此,也不肯乖乖听从安排。
那背影无言地透出孤独,还有种死不回头的固执。
闻衡从没遇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孩子,有一瞬间被气得恍惚,然而正当他要开口时,心底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对这孩子的在意看似毫无来由,可仔细想想,聪慧早熟、敏感固执……这些令他气急的特质是如此熟悉,闻衡像这么大时,他的名字也曾不止一次和这些词汇同时出现。
换言之,当闻衡看着这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躲避退缩,何尝不是看到了自己闭门不出、自厌自弃的那些年。
那么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走下去的路,是不是也可以试着顺手拉别人一把呢?
“忙着呢?”
黑暗中,他冷不丁开腔,把铺稻草的孩子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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