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心道,别人家都是这样的,也没什么。
回到家中,果然见到了弟弟,却不见姨娘。
母亲问父亲怎么回事,父亲只是一味沉默。
但很快,她便得知,父亲一直不肯纳那女子为妾,她生下孩子后,上门过一次,父亲避而不见,她便将婴孩放在门口,独自离去。过了几天,便传来失踪的消息。就在她和母亲抵家前一日,尸首被人从运河里捞起来,已经泡得面目全非。
大约从那时起,母亲便再没有真正开怀过。她将婴儿抱来亲自照顾,常常对着他垂泪。即便如此,仍然被人指为不贤。本来那女子想要进门,亲族中不赞成者为多,因她并非出身良家。但其一死,一切便成了母亲的过错,母亲在他人口中便成了“嫉妒、任性、用心险恶”。
钱昭从来不觉得外人的批评有什么要紧,家里只不过多了个弟弟,不是很好么?所以她开解母亲:“姆妈,她自己想不开,与你何干?”
母亲轻轻推着摇篮车,回道:“昭儿可知道什么是瘦马?”
她摇了摇头。
母亲接着说道:“穷家的女孩儿长到七八岁,便被人领去,挑出第一等的教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待长成只后便有富家买去为妾,或者蓄在花船上陪笑为生。这种女子,谓只瘦马。不知谁取的名儿,养出来的是人呢换是马呢?从小就只被教训如何侍奉男子,曲事主母。不过做错一件事,想错一件事,便没了性命。所以生为女子,最好不要做错事……”母亲虽然笑着,泪水却滑下来,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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